2026年3月23日 星期一

活在當下

少年人活在未來。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
人生就被放進「準備未來」的軌道裡。

補習、考試、升學、規劃,
父母的期待、社會的標準,
慢慢變成他自己的焦慮。

於是現在,好像只是過渡。
真正的生活,永遠在「以後」。

老年人活在過去。

有些人不是不想往前,
而是被過去留住了。

像失去摯愛,
像一段太美、也太痛的回憶,
反而讓人走不出來。

當過去變得太真實,
現在就變得很難承受。

而青壯年,夾在中間。
一邊被未來推著走,
一邊又被過去牽著。

看似最有能力,
卻常常最不在當下。

但也許問題不在於哪個階段。

而是——
我們都沒有活在現在。

少年人的現在,被未來佔滿。
老年人的現在,被過去佔據。
青壯年的現在,被兩邊拉扯。

於是每一個年紀,都有自己的疲憊。

不是因為時間不夠,
而是因為人不在時間裡。

當一個人被過去困住的時候,
不是因為他不願意走出來,
而是因為那份失去,太真實。

直到有一天,
他在當下找到一件可以做的事,
一個可以抓住的此刻,
生命才慢慢往前。

我們總以為
等未來到了,就會好;
等過去放下了,就會輕鬆。

但真正能活的,
其實只有這一刻。

也許真正的平安,不在別的地方,
而是在——
願意回到現在,
好好活這一刻的那個決定。

2026年2月7日 星期六

那一天,光沒有熄滅──在《以利亞》的旋律中送別六叔

那天,主日禮拜的早上,我站在會眾前,唱著孟德爾頌神劇《以利亞》裡,那段我唱過無數次的旋律:

> Then shall the righteous shine forth 
as the sun
in their Heavenly Father’s realm…
義人在他父的國裡,要發出光來。

那時我並不知道,就在同一個早晨,在高雄,六叔已經安靜地走完了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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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叔是一位牧師。

不是那種站在講台上耀眼的牧者,而是每天清晨,在天還沒亮時就起身,一筆一字地寫靈修文章的人。

這樣的日子,不是一年、兩年,而是數十年如一日。甚至在他身體已經衰弱、生病的時候,這件事,仍然沒有停止。

我常常想,他的靈修,其實不是工作,而是一種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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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的最後一日,我們從台北南下高雄,
去參加他的入殮禮拜。

那天,台北陰冷溼暗,而高雄,卻是久違的陽光普照。坐著高鐵,看著窗外的光線漸漸地亮了起來,不是刺眼,而是溫暖得幾乎讓人想落淚。

或許,那天早上在教會裡唱的那首歌,並不是偶然。六叔的一生,真的就像光一樣。

不是閃耀,不是強烈,而是默默地、每天一點一點,把黑暗撐開。

他友愛親人,忠心於牧會,更忠心於那一張每天清晨的書桌。

他或許沒有留下一般人眼中宏大的成就,卻留下了一條可以走一輩子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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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人在他父的國裡要發出光來,永恆的喜樂必歸到他們的頭上,憂慮煩惱一切盡都遠離。

這不是一段浪漫的歌詞,而是一種活法。
那天,我沒有覺得失去。

我只覺得,被提醒了。

提醒我,在接下來的餘生裡,不論我是什麼角色,我都渴望,能像六叔一樣,每天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已經為世界點了一盞小小的燈。

2025年6月12日 星期四

夢蝶與永生

《梁祝清唱劇》是宇宙光百人合唱於2002年公演的主題曲目,敝人有幸成為當年梁山伯這個角色的領唱者之一。適逢百人合唱三十周年慶,被指定為文介紹本作品,誠惶誠恐,只能在塵封多年的有限的記憶及網路世界中極力搜索匯整,加上一點個人感觸,盼能為”歌以載道”之使命略盡棉薄之力。

 
《梁祝清唱劇》是由《梁祝小提琴協奏曲》改編而來。這個協奏曲是由陳鋼和何占豪於1958年創作,以中國古代愛情悲劇《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故事為背景,將傳統的中國音樂元素與西方的小提琴協奏曲形式相結合,創造出了一首跨越文化的音樂作品,深受華人喜愛以及國際肯定。容耀老師也非常喜愛這首曲子,但是覺得只有音樂卻沒有歌詞,對熱愛唱歌的人而言,殊為可惜,遂親自為其填詞,並請人將原曲改編為合唱與二位獨唱的清唱劇。
以下以故事情節結合樂段發展,並配合歌詞概要,帶領大家來回顧這首精彩的作品。

梁山伯與祝英台的初次相遇是在杭州這個美麗的地方,所以一開始鋼琴以空靈悠揚的音符,揉合了五聲音階,鋪墊出一幅美麗的中國山水畫。接著合唱團唱出故事的序章:


春光明媚,風和日麗,祝家莊小妹英台,秀麗聰明,要求學杭城,
緊接出現的是在本曲中不斷出現的主題旋律,此時用來描述祝英台出發求學途中與梁山伯相遇的情景:
別過雙親,求學問,改扮男裝便登程,正逢三春好時分,百花盛放更怡神。
杭城道上,行復行,草橋相逢一書生,說話投契意誠懇,英台暗喜得良朋。


二位獨唱者此時登場,唱出情投意合的心聲:


我倆草橋結義,撮土為香,雙雙拜天地,梁兄英台結義,無三心二意。


二人的歌聲交融上揚,伴隨著合唱團以主題旋律敘事般的吟咏,為二人相見的場景做了個結尾。然後,鋼琴將鏡頭拉遠到開頭的山水畫中,穿插著如彩蝶飛舞般的音符點綴其間,為後面的化蝶埋下伏筆。
場景切換,音樂由原來如詩般行板的速度轉成快速而有活力的節奏,展示了二人情感的交流和發展:


梁山伯,祝英台,情重如山,情深如海,共讀同戲兩無猜,
志同道合,相敬相愛,匆匆過了三載。


記得當年在練習這段時,上百人的合唱團員要把快速又拗口的歌詞練到齊,可是花了不少的工夫呢!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的特別快!轉眼到了離別的時候,此時音樂又緩下來,轉成了離情依依的激昂:


 梁:三載相敘,但聞賢弟要離去,莫名惆悵抑鬱,輕輕嘆息,重重嘆息,
只願離別早日重相聚,明日依依,一別兩地,山伯長亭送賢弟。
 祝(梁):三載相聚今別離,難忘梁兄情與義,毋忘記,訪賢弟,祝家莊上相會可期。
 合:長亭惜別,互道珍重暫作別離。
緊接著,命運的浪潮一波波重重的打來:
合:封建真可恨,真可恨真真可恨,拆散梁祝緣份 ,英台嚴父逼婚,
祝英台起來誓死抗婚!抗婚!
英台一面等著山伯的到來, 一面負隅頑抗:
祝:梁兄你怎不來,嚴父逼嫁馬家人,英台抗婚,誓死抗婚!
然而一介弱女子如何抗衡的了古老而強大的父權壓迫呢?終於,在山伯到來之前,她扛不住了,屈服了….
合:梁祝重逢,樓台相會。
 祝:山伯兄,請你細聽,英台本是女兒身,三載相聚,黯許芳心,約兄來到祝家莊把婚定,你,你來遲。
 梁(祝):英台妹,原來女兒身,長亭路上吐心聲,梁兄未悉女兒心,嚴父逼婚,可憐山伯未悉痴心,遲來三日,英台已是馬家人,相思害病(梁兄宜自珍)。


兩人雖真心相愛,還是掙脫不了禮教的束縛。山伯和幸福擦肩而過,最終因悲傷過度而去世了,這對英台又是何等難以承受的打擊!


 祝:樓台相會又相分,山伯相思病纏身,藥石無靈天不憫,無術可返魂,一死成長恨。
隨後,旋律變得激昂,象徵著英台化蝶的決心:
 祝:蒼天呀,蒼天⋯⋯何太狠,兄赴陰曹,何孤單!英台狂號,魂不返!
梁兄一死,成長恨,英台獨自不偷生。
 合:山伯一死成長恨,英台獨自不偷生,梁祝生死永不分,英台狂號投孤墳,
 祝:英台要來相會梁兄。
 合:問蒼天,何太狠,有情人,空餘恨,梁與祝,永不分,不同衾卻同墳。
音樂推向高潮,最後以恢弘的旋律結束,象徵著二人靈魂的重逢。
祝(梁):記得在草橋亭畔結義,撮土為香稱兄弟,共讀又同戲,如今死後合葬同一地,化作一雙彩蝶翩翩飛。梁山伯,祝英台,義重情長,重如山,深如海,生前不能共羅帳,死後天上成對雙。


合唱團最後疊加而現的哼鳴合聲,建構出天堂的景象,而前面鋼琴所彈出的翩翩蝶舞又再次出現,兩個人是真的在天堂重逢了吧!

這部清唱劇最吃重的角色就是祝英台,許多百轉千迴的情緒要用以如唱戲曲般的旋律表達出來,很多地方需要將張力拉到最大最滿,著屬不易!當年祝英台的演唱者胡曉雯姐妹表示,剛接到樂譜時,曾經一度認為無法勝任,但是基於大家對她的期許與信任,下定決心把這首歌練好。後來聽過四張不同樂團演奏的協奏曲超過百遍,終於突破瓶頸。

我個人負責的梁山伯的部分則是相對容易的。但對當時的我而言,最不容易的部分是要克服臨場的緊張!我是百人合唱1996年創團第一屆的團員,到2002年雖已唱了7年,其間也經過了容老師聲樂班及聲樂團契等的獨唱操練,但個性內向的我卻始終克服不了臨場緊張的毛病!除了手腳不時會不由自主的抖動之外,有時甚至緊張到頭皮發痛!一直到後來,突然有一個意念不斷迴蕩在腦海中:你為何而唱?你為誰而唱?從此我發現緊張程度和注意力放在哪裏有關。如果注意力是放在自己的表現好不好,難唱的地方唱的順不順,歌詞、拍子記的對不對,那就很容易愈唱愈緊張。但是如果適時的提醒自己回到唱歌的初衷,純化心中唱歌的動機,那注意力就比較容易集中在曲子本身的意境和你所想傳遞出去的信息上,而不是個人的榮辱,別人的眼光等這些和唱歌本質無關的事情上。直到如今,又二十幾年過去了,在仍不間斷的歌唱服事中愈事奉愈甘甜,雖然偶而也會有忘詞或狀況不好的時候,但我心愈來愈明白我是為主而唱,只要心中的感動和信息有傳遞出去,其他的就沒那麼重要了,只要在日常操練中保持精進,臨場的表現就一切交託給主!

這個凄美的愛情故事,兩個有情人在地上無法結成正果,著實是個悲劇,但作者心有不甘,而加上了”化蝶”的傳奇情節,把地上不完美的今生投射到天上的永生中來尋求一個完美的永恆結局。這算是對苦難人生的一種自我安慰嗎?在2002年的演出中,容老師在這首清唱劇唱完後,緊接安排了詹宏達老師的”星夜問天”,因為其中有一段歌詞,似乎呼應到了前面”化蝶”的傳奇:


蝶飛舞,隨花絇爛一季春;塵落土,恰如一生旅程。
眾生如落葉飄零,不堪幾番風雨,燒盡一世情,也難點綴千古恨。


而緊接後面的一段歌詞,也恰好回答了前面的提問:


永生不僅只是虛無縹緲古老的傳說,上帝顯明,天使作証。
免世人沉淪,委屈含恨,永生永世,展開無限旅程。


是的,對每一位得救重生的基督徒而言,永生絶不是虛無縹緲的傳說,而是現在正在經歷的,在成聖的道路上奔走的,真真實實的得勝生活!



2025年3月15日 星期六

Tosti-A Vucchella小嘴兒

 


一直非常喜愛這首義大利文的藝術歌曲:優美迷人的旋律,穿梭在如鞦韆擺盪般恬適而規律的律動之中,彷彿躺在綠草如茵的大自然裏,享受著和風暖陽般的自在。可是它的歌詞中有一處讓人百思不解:既然是想向心儀的女孩索吻,怎麼還形容人家的嘴"像一朵帶著些許枯萎的小花"呢?敢用負面語詞來形容女孩子最在意的容貌,活的不耐煩了嗎?後來,我想到周星馳"喜劇之王"那段擦潤唇膏的橋段後,忽然明白了!花有點枯了就該趕緊澆點水來潤澤一下嘛...嗯,理由充分!


Sì ~comm'a 'nu sciurillo, 是的~好像一朵小花啊!

Tu tiene 'na vucchella, 妳那張小嘴兒...

'Nu poco pocorillo, Appassuliatella. 只是有一點點,一點點兒的枯萎。

Meh, dammillo, dammillo, 喔,給我,給我吧!

È comm'a 'na rusella! 它就像一朵小玫瑰!

Dammillo, 'nu vasillo, 給我一個吻!

Dammillo, Cannetella! 給我吧,Cannetella!

Dammillo e pigliatillo, 給我妳的,也接受我的

'Nu vaso piccerillo, 一個小小的吻

'Nu vaso piccerillo 一個小小的吻

Comm'a chesta vucchella 就像妳小小的嘴兒

Che pare 'na rusella 它好像一朵小玫瑰

'Nu poco pocorillo, Appassuliatella. 只是有一點點,一點點兒的枯萎。


(周星馳電影"喜劇之王",圖片取自網路)

信仰故事的傳承

 我的媽媽很愛講故事。

或許是她曾經當過幾十年主日學老師的緣故,同樣的事情由她來說,總顯得特別生動。我出生時阿祖吳萬成長老已過世,但是從小就常常聽媽媽講他信主的故事。媽媽的版本是這樣說的:有一天,阿祖想到海邊買人家捕來的魚來賣,走到一個交叉路口,打不定主意要往哪走,就脫下鞋子當作筊杯往地上一扔,“喔!就決定走這條路吧!”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輕便車站前面。咦!怎麼有人在那邊敲鑼?過去看看!原來是馬偕的學生在傳福音,說天地萬物有一位創造者,就是真神上帝。阿祖聽了大受感動,心裏想:對啊!天地萬物的運行如此奇妙,原來是有一位真神創造了這一切!於是他認真的學習了一段時間的道理後,就受洗歸入主的名下。

媽媽也常講查某阿祖吳李泉的故事,說阿祖信主後,查某阿祖本來是非常反對的!因為她當時在做破香腳的生意,賺了很多錢。後來有一位女傳道問她想不想學識字,她說:要!女傳道就教她用羅馬字拼音讀聖經,她愈讀愈明白真理,也成為熱心服事神的人。原來很賺錢的破香腳事業,在信主後毅然放棄,轉作草繩編織生意,結果受到神大大賜福,反而賺的比之前破香腳更多。

由於查甫查某阿祖,阿公,阿嬤及其娘家都是很會做生意的人,每次講到很勤奮又很會賺錢的先祖們,媽媽總是帶著佩服又有點自豪的語氣。自豪是因為她深知自己身上也流著這樣勤奮勇敢,靈活進取的血液。在她很小的時候,就知道拿著口香糖到頭城車站的月台,等著火車進站後向旅客們兜售。在我小時候,由於光靠爸爸牧師的薪俸支撐家計頗為吃力,媽媽就去學做涼麵,然後送往住家附近的各小吃攤寄賣。那時涼麵還沒有像現在這麼普遍,媽媽就這樣一家一家的開拓。每天凌晨3,4點就起來煮麵,調料,等我們小孩起床以後幫忙分裝,送貨,雖然辛苦,卻為家庭經濟打下基礎。

那時在台北松山附近吃到的涼麵,大概都是媽媽做的,最遠還到達南港。我常想媽媽如果專心經營這個生意,說不定會成為知名品牌企業。但是祖先傳給媽媽的,不只有做生意的DNA,還有更重要的,就是基督信仰。從小在長輩們言教身教的耳濡目染之下,媽媽對聖經真理也很是渴慕。後來,叔公吳天賜牧師在聖經學院就任院長,媽媽一聽,"喔!居然有聖經學院這樣的學校,我要去唸!”。就這樣,年輕的姑娘離家到新竹就學。豈料,開學不久,適逢學生會長改選,媽媽居然被選為會長。一般學生會長都會由高年級生擔任,但可能因為高年級生看她是院長的姪女,基於刁難心態,居然選這個一年級新生當會長。媽媽初來乍到,什麼狀況都還不了解就被拱上學生會長的位子,當下只覺惶恐委曲,就說:"我不唸了!",一邊哭著走回宿舍要打包行李。突然間,她看到牆上出現耶穌釘在十架上的形像,由遠至近向她顯現。媽媽深受震撼與感動,就跪下來禱告:"主啊,祢這樣愛我,在十架上為我捨命!我願意奉獻一生,為祢做工!"。

基於這樣的奉獻心志,她決定選對象要選傳道人。後來,經介紹認識了爸爸。初見面的第一印像是:"喔!怎麼這麼矮!"顯然和自己理想中的條件有些差距。後來,在一次機會中坐火車比肩而坐,隨著車廂行進間的晃動,才瞬時擦出了火花,有了來電的感覺。就這樣建立家庭,相濡以沫,同工同活,一晃數十年。媽媽陪著爸爸南北牧會,包括了至少兩次的建堂,其中之一就是在台北內湖開拓了西湖教會。記得爸爸為了募集建堂基金,常常一個人騎著機車南下募款,甚至可能因路途遙遠,眼睛常被風沙吹拂而紅腫,成為長年痼疾。媽媽則發揮做生意的特長,發動教會姐妹包肉粽義賣,胼手胝足共同建造神的教會。

就在新開拓的教會漸漸步上軌道之際,辛勤服事的爸媽卻先後生病了。先是媽媽得了鼻咽癌,在爸爸細心的照顧陪伴下治療痊癒。之後換爸爸得末期胰臟癌,醫生宣佈只剩三個月,但在主的恩典下爸爸撐了一年十個半月,此段時間當然是換媽媽照顧陪伴爸爸。爸爸是個性含蓄之人,在我從小到大的印象中,很少看到爸媽有牽手,擁抱等親密的舉動。然而自媽媽患病之後,開始看到爸爸會主動摟住媽媽的腰合照,兩人歷經風雨,愈發珍惜彼此,甚至在安寧病房因為太過如膠似漆,護士們笑說看到他們過來都要先戴上太陽眼鏡,免得被閃瞎了。

爸爸過世後,媽媽因太過思念而終日以淚洗面。為了走出傷痛,並且繼續為主作工,媽媽開始炒花生,並到各教會見證義賣,經過一年籌得一百萬元,全數奉獻給同在內湖地區的新湖教會(現改名為徐春芳紀念教會)。然而,治療癌症時使用放射線留下的後遺症,使她身體機能逐漸衰退,進出醫院成為常態。在她過世的半年前,因吞嚥機能退化導致的肺部反覆吸入性嗆傷,導致在兩個月的時間內多次進出加護病房。多次的插管所承受的猛烈衝擊,讓愛唱歌,講故事的媽媽也罕見的沈默了。就在身心完全落到谷底之際,媽媽突然打破沈默,講了一個見證:在協助爸爸牧會時曾經遇到極其委曲的事情,導致她心情低落,完全說不出話來。這時她走到戶外,舉目望天,突然腦海中浮現一首詩歌:主啊,是啦!祢知影我愛祢。主啊,是啦!祢知影我愛祢。從今以後,從今以後,我要專心愛祢!。就這樣,藉著一件件回想訴說主曾成就在她身上的恩典,以及強烈的繼續為主作工的意願,媽媽居然奇蹟式的好轉出院,甚至又可以開始炒花生。直到2008年3月她因突發的嗆傷感染而驟然離世的前一天,她都還至教會義賣見證。當牧師介紹時她自輪椅站立起來,接受會眾的鼓掌致敬,好像在為她為主而活的精采人生謝幕。

關於長輩們的信仰故事,還有很多,一時也講不完。若問我有什麼願望,我希望在餘生中有機會更多的聽到,傳講這些故事,並用活在真理裏的生命寫下更多可以傳講下去的信仰故事。



2022年10月22日 星期六

聖城(20221016)

特地(迷路)跑到八里去剪輯的影片上線了!雖然其中還是有不少會讓聲樂老師碎碎念的毛病(幸好已經好幾年未和老師們碰面了---),但是就準備這樣原汁原味的陸續分享我的歌唱記錄了,希望能夠留下一條成長的軌跡。我的能力有限,但是就是一步步的做自己認為該做也可以做的事。Keep walking, keep singing!


https://m.facebook.com/story.php?story_fbid=417766850551735&id=100069552701375

Keep walking, keep singing!

昨天傍晚從三重開車回家,不巧手機沒電,無法開導航。當上高速公路的指標不再出現後,我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上匝道的路口了。然而周圍下班的車潮已不容車子輕易的迴轉,只好慢慢的隨波逐流。幸而近來總是會趁開車時順便練歌,獻詩的曲子練完就接下去練義大利藝術歌曲、歌劇詠嘆調。。。沈浸在豐富的歌曲世界之中,絲毫感受不到塞車之苦。
不知不覺胡亂的開到了堤防外四通八達的道路上,心境隨著景色更加的開濶起來。突然在路標上出現了"八里"兩字,心念一轉,反正現在回市區也是沿路塞,不如到八里河岸邊找家咖啡廳剪剪影片吧!於是繼續一路高歌到八里,漆黑的路邊出現"雲端牛肉麫舘"的招牌,肚子剛好也餓了,就先停車下載食物飽餐一頓吧!接著就殺到水岸邊,一樣是車子一停就找了家最近的咖啡廳安頓下來了。一邊喝著大杯黑咖啡配爆米花,一邊剪片,一邊看夜景。可惜店家沒有提供插座,不過也在電腦沒電前完成了7成的影片剪輯工作。
回程的路上,望著窗外熟悉的景色,突然想到這條路正是十年前每周去台中上聲樂課後,半夜回家常常開的道路。那時若沒有要趕時間,常常會在回程選擇走濱海公路兜兜風,而最後一段就是到八里接回汐止的高架道路。巧的是,正在剪的這段影片是主日我在教會的獻詩,而且我正準備拿這部影片做最近陸續會貼出的歌唱影片的第一部。而今,接軌到十年前學唱的道路上,重新出發,keep walking, keep singing!